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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驻足的僵虫蠢蠢欲动,仿佛迎来破茧,壮烈而孤勇。

身旁的行人来来往往,均侧目向她。周围像是被空茫彻底笼罩,她视而不见。

“司机先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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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们两个。

夏云梨一直跑。

心脏痛到震颤。

夏云梨连鞋都没脱,穿过玄关,直奔李清茉而去。

已经是晚上九点。



夏云梨没有接她这茬。她磋磨一秒,开门见山,“我想问你一件事。”

话音未落,她往外头跑去。徒留下尾部的音节,弥散在空气中。

留下这一句话,夏云梨一路疾走,甚至忘记和庭院的刘伯打招呼。

她毅然地下了车。

松了松手指的关节,她吐出一口气,打气两秒。

她嘲讽一笑,没吭声。

她思索不过一秒,李清茉惊声道,“你又和那个小子见面了?”

她本以为自己能忍住,还没先开口,却率先红了眼眶。

夏云梨停在路口,身躯微微侧着,招手示意。

夏云梨的心下隐隐有了猜测。

夏云梨嚯地起身,沈以冬在舌尖打转的话,又咽了回去。夏云梨郑重地瞧他一眼,“谢谢。”

大约半小时,车子终于开到别墅正门前。夏云梨僵坐许久,刚才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片段。

李清茉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意动,不到一秒,便恢复以往的神色。她不急不忙,还在和丈夫聊着。

她在李清茉的面前站定,细喘着气。

夏云梨不着急,渐渐平了呼吸。

客厅传出李清茉的声音,她听着像在和继父打电话。这个点,黎渡应该也还没回来。

路灯绽放,霓虹闪烁。是晦暗中唯一的斑斓。影子伶仃纤细,和她同样沉默不语。

车尾一摆,车子掉转头,向无限的黑暗狂奔去。

李清茉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搭在扶手上。听见她开门的动静,转过头,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

她仔细打量夏云梨的脸色,发现竟然比之前还红润,心口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是那股不满的情绪涌上来。

指尖紧扣沙发扶手,李清茉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直奔黎家而来。打开车门时,她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十二月的北城,风越来越冷。刮在脸颊上,像刀子般疼。发丝飘荡如一尾鱼,夏云梨将发丝别到耳后。

夏云梨拦了一辆车。

胸膛像是燃着雪中火焰,又热又冷。它肆意向上蔓延,烧伤喉咙。

李清茉聊了几句之后,才不慌不忙,挂了电话。

她打开门,身子停在玄关之外。

夏云梨碾了碾指尖,呼吸烧得五脏俱焚。

夏云梨停了一秒。瞥见李清茉已然变了点脸色,她的嗓音飘忽起来,“他发来的信息,是不是被你删了?”

“在酒店那天,我们要离开北城的前一天。”

她略带嘲讽:“前阵子给你打多少电话,你都不接。现在遇上困难就想到我了?”

她连一声“妈”都没先叫,李清茉的眉尖微拧,“什么事这么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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