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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由远及近。

“韩斌,你送他去医院。秦钦,赵明你俩一起参与审讯。”

“好。”

一个小东西靠坐在门边的地上,此时正抬起头望过来,头上的一圈白色绷带跃入苏何的眼睛。

苏何此时才松懈下来,他一把扶住墙壁,额头的汗珠划过脸颊。

“枪哪里来的?”

“你……”

“苏队。”

一凡嬉皮笑脸地站起来,顺便拎起地上的一个布袋。

他洗漱完毕,从冰箱里拿出仅剩的两片面包烤上吃了,从衣帽间拿出一件比较宽松的夹克套上,出门上班。

“副队,救护车马上就到。” 秦钦担心地看着不停往下滴落的血。

“去医院,审讯交给我们。”

“没事,队长。皮肉伤,子弹擦掉一块肉,没伤到骨头。”苏何说的轻描淡写。

她头上的白色绷带敲击着他的神经。

“走了。”

“我怕你不好好休息,一早爬起来去上班,我就7点就来了。又怕打扰你睡觉,就在这儿等着。”

“我想参与审讯。” 苏何不愿放弃。

犯人交给秦钦后,苏何才脱下皮衣检查伤口。他左手臂的薄毛衣已经完全浸湿,血沿着袖口滴落到地面。

王林和其他队员在队里等着他们。

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目力所及只有严小茂一人,桌上堆着些泡面碗和食品包装袋。

“昨天在电视新闻里看到通缉令,他说我不方便出门,他出去多买点吃的回来,出去后就没回来,我操他妈!”

“没事,皮外伤。”苏何从车里拿出急救箱,简单消毒后,用纱布包紧伤口止住血。

“一凡?!” 他惊讶的喊道,声音却由于虚弱,中气不足。

苏何一边用枪指着严小茂,一边迅速移向浴室,里面空无一人。

“苏何,你手臂什么情况?” 王林问。

苏何拿出手铐,把他推出门去。

苏何把犯人交给王林的时候,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他手臂上的白色纱布已全部浸染成红色,血水渗透出来,沿着小臂挂到手背上。

苏何在医院清理完伤口,坚决不肯住院,医生给他挂了几袋点滴,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三点多。他避开伤口给自己冲了澡,躺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虚弱的动弹不得,却无法立刻入睡。

苏何话到嘴边又咽进去,心疼也好,责备也好,都无法说出口,他让她进屋。

客厅里的挂钟指向九点五十分。

“这是命令。”王林也不退让。

“什么时候走的?”

苏何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他挣扎着翻身拿起手机想看时间,手机早已耗尽了电池。他缓缓下床,头脑一阵晕眩,汹涌的饥饿感袭来。

他有些隐隐的后怕。

“你在这里坐多久了?”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不敲门?”

苏何捡起地上的枪问道:“你的同伙呢?”



“走,我们回队!”

他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看样子他自己开的几枪已经把他吓坏了。苏何那一枪,直接叫他魂飞魄散。

“他给的。”

他几乎要哭出声来。

如果今天是一凡跟他去找严小茂,如果这颗子弹擦过的不是他自己呢。他甚至有点庆幸一凡的受伤使她未能参与这次抓捕。情绪交替中,他渐渐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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