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2(2/2)111 山有乔木兮
将它们关于笼中,然后又目视着它们一一死去。
她低头端详着自己的掌心,把五指拿到眼前瞧了又瞧,欢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有没有……”
她对自己说。
“我成功了……”
再度出现于白栎树下时,她近乎不可思议地凝望自己的乔木,不明白为何会身在此处。
很快的,她就不再饲养“宠物”了。
原来自己出不了这座山,就算有了人的躯体,也一样出不了这囚笼般的故土。
她就这么一次一次的狂奔,一次一次地重回起点。
嬴舟看着她一边说,一边哭,用手臂擦去眼泪,分明那么难过,又振作地让自己高兴起来。
继而,在踏出山底的瞬间,骤然消失。
“出不去,也没事啊。现在这样……现在这样就挺好。”
刚凝成人体的小椿俨然还是个孩子,从早到晚奔跑在白於山的土地上,踩过每一寸杂草和石块,漫山遍野的搜寻。
“我有手脚了!多好啊。”
女孩子跌跌撞撞地爬起身,眼眸亮得出奇,直捏着拳头欣喜地要朝山下跑。
幼时的小椿。
可是前后耗去了三千多年的时间,这个真相,未免得知得太过艰辛,艰辛到堪称残忍。
视线中的小姑娘终于光着两只通红的脚,木讷地站在横生出去的石板上,垂眸静静地瞧着山下的风光。
“别去!——”
她仰望高耸的枝叶,仰望九霄蓝天,无边无际的孤独顺着寒气浸入血脉。
她总算知晓了,关于树妖修炼的全部都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再跑下山,再送回来。
紧接着,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小椿仍旧执拗地往山下跑去。
然而一无所获。
“我可以去爬山,爬树,摘果子,玩石头!”
可他没能抓到,五指宛如透明的幻象,轻轻穿过了小椿的发丝,摸了个空。
“喂——有没有人啊——”
她到山中各处探索地游玩。
这座山太荒了,荒芜得,就只剩下默默无语的大树。
“有没有人——”
少女拢着手对幽邃的山林,也对遥远的苍穹呼喊:
麻雀,画眉,白眉鸫。
她找遍所有的洞穴,翻动满地齐膝的灌木,妄图想找出第二个活物来,哪怕是只走兽也好。
也依照白玉京所言,养了很多鸟。
刚从树体出来,小椿还不太适应如何用双腿走路,但这并不妨碍她奋力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一件事。
拜祭从未见过的大椿,瞧一瞧水马和犲山兽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嬴舟心里一紧,几乎是冲上去的。
这和预料之中的,全然不同。
她初得肉身,才不过凡人女孩子豆蔻梢头的模样,可能堪堪到他腰腹的位置,披着白栎树叶制成的破烂衣衫,从半空坠落在地。
嬴舟便眼睁睁地注视着她一路跑一路摔,顶着满脸的泥土横冲直撞地奔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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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养……”那嗓音哽了一下,“养小鸟。”
那穿越了千年时光的绝望,比刀锋还要尖锐,仿佛在扎进她心里时,也一并刺穿了嬴舟的胸膛。
嬴舟只见她从山坡边缘转过身来,好似自我宽慰地淡笑说:“没关系啦。”
然后又一次地被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