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被唬了一下，连忙告诉千凝：“别给他整不开心了，他现在是对你有所不同，但本质还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唯他独尊。

却说陆决一离开无极宫，下一刻，身形微动，就到无涯殿。

陆决发现她情绪不好：“怎么？”

陆决“嗯”了声。

她会好好教他，何为意动。

这倒是事实，陆决总不至于性情大变。

尊上已认清自己内心，定会好好待千凝，他自没有资格与尊上争。

陆决没应。

至于千凝……想起女子温暖的笑意，项天纵轻叹了一声。

错人。

陆决并不知道戊玖是谁，但能猜出，应当是先前千凝身边服侍的人，再加之水牢……

这话，便带上他惯有的威严。

她说得这般肯定，陆决不由微眯起眼睛，周身微萦着寒气：“你想怎么怪我？”

她还是生气。

他示意，乙每放下梳子，躬身无声退下，千凝用食指卷起自己一缕头发，不说话，脸颊微微鼓起，似乎在生着什么气。

她似乎在无声地请他离开，许久不见他动作，便咬了咬那看着十分柔软的嘴唇，赌气道：“你不肯，我自去请项大人帮忙。”

他既已决定之事，不会轻易改变。

项天纵不再想这件事，着手去办门内之事。

虽然戊玖是挺可惜的，她帮了千凝不少忙呢，不过，此事性质与以往不一样，戊玖的处境如同被摄魂的甲萤，在陆决眼里，那是对无极门的背叛。

陆决一抬眉梢，从鼻腔中哼笑一声，他手指掠过她的下颌，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无涯殿中，还残留热水水汽，女子穿了件浅青色襦裙，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后头的人为她梳理还带着点湿润的头发。

千凝丝毫不怕，她松手，侧过身，一手抱着另一手的手臂，以一种拒绝的肢体语言面对陆决，说：“好，我怪不了你。”

却看千凝转过身，拿后脑勺对他，不愿意面对他。

却看千凝摇摇头，说：“我不想戊玖死，也不想她受难。”

菜菜在千凝脑海里：“行了行了，他真的生气了，咱不作了。”

是下人服侍得不用心？若是如此，这些下人都得死。

她面容红润，长睫低垂，双手拖着下颌，袖子落下，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就像迎着朝阳展枝叶的兰花，清丽幽雅。

陆决目光暗了暗，他没有让她立刻死，本就是打算，等千凝醒来后，再做处决，行杀鸡儆猴之效，让其余魔修再不敢有任何一丝怠慢。

看着她后脑柔顺的头发，陆决不可能再察觉不出什么，还是与他有关，他皱了皱眉，径直走到她面前：“什么事？”

似乎察觉到什么，她抬起头：“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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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

抑制不住的不悦，如一簇烈火，迅速燎过心原。

从来只有他责问被人，今日，他倒被她怪罪。

与其他魔修觉得千凝走大运，亦或者觉得千凝配不上陆决不同，项天纵反而觉得，千凝与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是再适合不过。

陆决头一回见千凝恼火。

这个度拿捏得差不多，千凝才说：“你把戊玖关去水牢了。”

对，应当是那把千凝带去无极宫，酿得千凝被掳走的打错的魔修。

他听到自己无波无澜地说：“去找。”

她感觉出来了，捏着陆决的袖子，仰起小脸：“十三，玖玖陪了我很久了，你要让她出事，我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