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他看到自己的手满是污泥，又瑟缩了回去。

——

她一点都没有要隐藏自己，伪装成凡人的意思。

被凌霄一把抓住了。

凌霄松开了小乞丐的手。

她走得宛如闲庭散步，修长锦衣勾勒得她的身形爽飒利落。

她将厨房、书房、仓库、浴室、净房、耳房...印象里凡人需要的房间都单置一屋，左右分列在北面正房两边。

隔着几株梨花树，纷飞的梨花雨中，凌霄对他挑了挑眉。

“来。”

果然就见小乞丐摇了摇头。

落至身侧，自以为隐蔽地将手心在满是补丁的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抬起手来。

凌霄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难得的，心情也畅快了几分。

她轻抬手在空中虚指了一指，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小院，便凭空坐落在梨花树丛后。

小乞丐抬起头，望见梨花树后的院落，恍惚了一瞬。

凌霄确实是对凡尘世俗知之甚少。

她将云九，安排在正房，并在他的房间里，堆了一柜子的衣裳、一角落的玩具和一墙壁的金银珠宝。

她浑不在意地牵住他的手，站起身，朝小镇外走。

他们停在绿意盎然的山林深处，洁白如雪的几树梨花在山脚下随风微晃，荡下一片梨花雨。

她步子迈得很小，可若回头看，他们人影早已离开那小镇入口有几百丈远了。

“以后你就叫云九。”

“我在此间只待十年，十年后你便自生自灭。”

这个名字，终有一日，会成为上神流云的污点吧。

“你既愿意跟我走，往后便吃喝不愁，万事有我罩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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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着自己所知的，凡人的生存所需，用术法构造出了一座，不三不四的宅院。

云九仰头呆呆看她。

凌霄侧身，见他一路都没什么反应，还动不动就爱低着头，没忍住挑了挑眉。

一路乖乖巧巧的小乞丐，听到此言，僵了僵身子。

他垂下头，抿紧唇。

凌霄心情便又畅快了几分。

凌霄视线随意扫过两旁道路，声线平淡地说着，也不管五岁孩童能否听懂。

她面向他：“对了，你有名字吗？”

凌霄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云九。”

凌霄侧头对小乞丐说：“往后十年，我们就住这。”

“凡俗事务我一概不知，所以有何难题或需求，你要自己同我说。”

他回头，看着身侧眉眼精致却尽显清冷的凌霄，心绪复杂地又垂下了头。

她朝院门走去，走了几步，才发现云九没有跟上，便回过头。

“我们约法三章。”

“平日无事我都不会出门，但你来去自由，何时要出门要做何事，这些不必同我说。”